黄焖禾花鱼 桂林全州小故事之七 II 我与全州禾花鱼的故事

2019-05-30 - 禾花鱼

由于写作水平欠佳,加之阅历和知识浅薄,因此,我一直羞于提笔书写全州禾花鱼的诸多见闻和体会,特别是拜读了本地自媒体、且小有名气的《南国文化传媒》夏岩总编的《桂林市全州县的禾花鱼》的大作之后,我,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!

黄焖禾花鱼

直到2018年年初,县奇石文化研究协会召开会员年会,在年会里,《全州资讯》总编、协会负责人之一的李总建议我说:“你可以写一写'全州禾花鱼的故事'嘛”。我说:“写有禾花鱼的好文章太多了。”他接着说:“他写他的,你写你的,你可以把你对禾花鱼的几个经典而有特色的故事写出来的……”。

黄焖禾花鱼

古人云: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因此,酝酿书写“全州禾花鱼”的故事一直在我心中蠢蠢欲动。当写出“我与全州禾花鱼的故事”的标题时,内心尽是惶恐和不安!

全州,古辖越头楚尾,战略要地;历史悠远,文化厚重,人才辈出;居岭南五岭之都庞、越城二岭之间; 湘江穿其境百余里、入长江、融东海;誉享桂北人文、鱼米之乡。

黄焖禾花鱼

全州有句俗话:鱼仔拌饭,鼎锅刮烂。禾花鱼是全州一地方特色鱼种。经本地先民千百年来的不断训化,将其放养在稻田中吃虫品花,故名禾花鱼。待稻谷成熟收割前,主人开沟放水,并安放上捉鱼的竹制“鱼撮”(民间称“虾扒”)工具拦住,便可“守撮待鱼”了。为了产业双丰收,现如今,各地政府推广、鼓励现代农业采用“稻 鱼”种养模式,我想这是将祖辈的传统农业发扬光大吧!

全州禾花鱼味美独特而久负盛名,明清以来,全州许多官员供职于皇室和各地知府,为解乡愁抑或解馋,将其加工烟熏、烘干制作成腊鱼干带入衙内以便长期食用。久而久之,皇帝听闻品尝后大呼:此乃岭南美味矣!故而下旨“全州禾花鱼”为皇家贡品之一。

①初识禾花鱼苗的爸爸妈妈

1981年4月,我退伍后被安置到永岁人民公社供销社饮食店工作(做包子),同年十一月,因工作需要被调往罗家湾分社从事针织品售货员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河东分社。

罗家湾村民唐得迪是我们分社专职运货员,他闲暇之余除了帮我们进货外,其实还是一位禾花鱼育苗能手。

翌年入冬后,一日下班闲来无事,便几人相约去得迪田里看看“禾花鱼婆”长成什么样子的。刚来到田边,受惊吓的一群鱼婆鱼公摆动尾巴四散而逃,看着飞奔而去的种鱼们,给我的第一印像是:噢,平时烹食的禾花鱼比它爸妈小多了。禾花鱼婆大约两斤多一尾,背脊黛色,大肚翩翩,鱼公体形稍小,但,却显得十分精干。

这时我看到田里四处摆放着许多松树枝干,觉得疑惑,便询问得迪:“田里头丢树卡卡(树枝干)是做什么用的呢?”他答道:“放树卡卡,主要是给鱼婆好躲藏,二个是明年开春了,是给鱼婆打籽仔(鱼卵)好粑(粘)到高头克的,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防止偷鱼的人不方便撒网偷鱼。哦,原来田里的树技有这么多的作用啊。

②西苗东养

我岳母娘的外家地处白宝大亮山村,系都庞岭山地。该村很小,是典型的石头村,环顾四周,村里村外四处都是突兀的石灰岩石,这里尤以旱地为多。

水田处于去文家庄村公所二公里路左右的公路两旁。这里有一条地下河,而且是源头,名曰“清水河”,河上有座平板桥,路桥边还建有一座供路人小憩的陈旧屋亭。这里虽然是“穷山恶水”,但,也不失为奇石、景观石爱好者的乐园。

大约是在2004年夏天,一次去看望妻子的外公,中午与三舅喝酒当中我信口建议说:“我买些禾花鱼鱼花(苗)放到你的田里帮我养可以吗?养大之后,到时各人分一份。”

三舅听了脸起难色地说:“白宝这个地方种谷子是靠天吃饭的,每年只种中稻一造,如果当年雨水好,那么那年谷子就行情好。如果要养禾花鱼仔,那就要看雨水好不好了”。既然三舅有不便之处,我只好作罢。

过后,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兄弟阿强,并合伙到才湾镇山川(越城岭西麓中段)一朋友处、半买半送要了一大编织袋禾花鱼鱼花(苗)送到大亮山,并交给了三舅亲戚德狗弟田里寄养。

憧憬地等待,如同期盼望着心中的伊人一样!

好不容易等到放水捞鱼的消息。一大早驾车就赶到了德狗弟放养禾花鱼的田间,禾稻已被两边分开,水稻根部开挖了一道通向稻田中间的流水沟,水尚未流干,只见到一条条禾花鱼摇摆着尾巴奋力向田内游去,但是,鱼仔终究斗不过人类,它们好不情愿地、乖乖地、半游半退地集中到了“鱼撮”内。三舅和德狗弟将鱼装桶回家一称,呵呵,只有三十多斤。随之便清煮几斤犒劳自己,嘿嘿,虽收获不多,但,味道确实很好的。

不过,美中不足的是,白宝养的禾花鱼,感觉体型上总比全州其它乡镇的禾花鱼要“小家碧玉”一些。曾记得我小时候读过一篇课文里其中有句:“桔生淮南则为桔,桔生淮北则为枳”,也许有异趣同工之妙吧。

③肥而不腻的冬鱼

如果你是一位外地人,同时也是一位“饕客”,或者巧遇上了一位全州本地资深的美食家,那么他就会热情地告诉你:吃禾花鱼最好是要吃冬田禾花鱼。当然,这种机会也不是一般人所常有的。

“吃禾花鱼就是要吃冬天里的鱼仔”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众所周知,全州大部分地方稻谷大都一年种两造的,如果主人在头季稻里投放鱼花(苗),那么这个时间生长的禾花鱼尚未屯积足够脂肪,故而,各方面还未完全达到食用标准。而留下来继续在二季稻田里享受禾花的鱼才是真正的禾花鱼了。这时的禾花鱼每尾体重约有二三两以上,丰膄多脂,香气凝聚,汤鲜味美,肥而不腻。

由于共同爱好奇石的缘故,在2009年夏天,我认识了龙水桥渡村禾花鱼养殖专业人士谢崇林先生,他向我介绍说,他在桥渡"山川河"旁承包了九十多亩水田专门养殖禾花鱼,并特邀请我在冬天的时侯去他那里捡石头,说好煮禾花鱼招待我。

是时,我邀上好友唐老五一同前往桥渡谢崇林家。谢见我们来后,先让我们欣赏他摆放在门前的各种奇石,而后,邀我随他到江边取鱼。我们来到离他家约五十米远“万乡河”的一处小码头边,他提起拴在河边小树的一根尼龙网绳,在装有二三十斤禾花鱼的网帒里捞出了三斤左右的禾花鱼回到家里。只见他左手大胟指与食指稳而有力地夹住鱼的右鳍处,用小尖刀拨开鳞片,并刺破一小皮口将胆取出待煮。

“吃禾花鱼就要吃鱼白的”。懂吃的全州人一般都会选择颜色泛乌的禾花鱼仔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乌肚拐”。因为“乌肚拐”是雄鱼,内有成熟的两片“精白”,故而称之为“魚白”。当煮熟食之,口感细腻而又营养丰富。所以全州人吃禾花鱼的独特之处就是:一不刮鳞,二不剖腹取其内臟,这就是与其它地方吃鱼有所不同的烹饪方法。

尔后,柴炉架锅、三勺猪油,从酸坛子里捞出十来只红辣椒切段放入,然后将鱼倒进锅里,盐适当,并盛入半锅压水井井水,盖上锅盖,不一会汤沸,撒上鲜蒜便开始小酌共饮。几人边煮边吃,此时汤浓似乳,鱼肉劲道,鱼“白”肥厚细腻(雄魚精块),越是吃到魚汤剩下一半时更是味美之极!

④夏天,大锅豪煮的禾花鱼

有冬鱼,当然更有夏天的禾花鱼,一般而言,吃禾花鱼常在夏天里居多。

在2018年“国庆”黄金周放假期间,第五天,受单位同事加好友令海先生邀请,特地去他家龙水富贵岗村欣赏远近闻名的“香炉山”田园风光。

当欣赏完秋季独特美丽的田园风景后,一行人来到了他妹夫令高的家中。此时,门前大锅大灶,且大火熊熊,大锅内早已煮有自己养的十多斤禾花鱼。探身看着锅中大半锅煮着的禾花鱼,心中不免有些惊叹:土豪啊,毫不吝啬煮那么多的禾花鱼吃!

小口饮酒、大快朵颐,呵呵,好不惬意。想想在城里是很难见到的场景,这真可谓:现如今,改革开放后的新农村生活今非昔比,真不错啊!

正值元宵,有楹联撰献之:

年连有余(横批)

全州田黑泥苗壮稻花美(上联)

禾花鱼乌肚体肥味道鲜(下联)

编辑

夏岩

作者:毛石,一九六二年出生于广西桂林全州,袓籍河北遵化,满族。一九七七年七月全州高中毕业,一九七九年十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,任某连部文书,现在某行政部门就职。国家公务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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